「我站在這裡20分鐘了。」
「你有什麼障礙,要不要我視訊教你?」
對,我站在廚房望著那盆火鍋料前,已經過20分鐘了。
「不用,我想我可以。」
我回訊息給女朋友,
希望她明白,
男友雖然智障,
但總不需要她擔心的。
於是我鼓起勇氣去開火。
「噠!」「噠!」「噠!」
連續三次,不知道為什麼爐子僅擦出瞬間火花,卻沒有火焰。
於是我順時針轉再逆時針轉、
壓下去再順時針轉、
壓下去再逆時針轉...
嘗試了各種排列組合。
我不知道,也許是連鍋爐都同情我了吧,火焰就是冒出來了。
我做了什麼?我不知道。
「研究了五分鐘,火終於開了。呼~光開火就這麼困難了呢...」
「...」見到男友如此智障,一時間她也無語。
「好不容易打開火了,先把水煮沸,然後加雞湯塊」她說
「好不容易打開火了,先開瓶啤酒,犒賞一下自己吧。」同時我說
打開冰箱裡的啤酒,一口接著一口,忽然眼前一切都被賦予了意義。
相反的,女友已經決定無視這一切的脫序,
她只希望盡快把這一切結束。
「接著把湯麵的食材切好放下去煮,麵最後下。」
我傳了張照片給她:「是這樣嗎?」

「...」她的理智就要斷線了。
也不知道是犯沖還是水星逆行的緣故,
我就是把整碗食材連著碗公一起放進了鍋裡。
記得國中實驗課時,任何東西加熱都像這樣-隔水加熱。
最後碗盤裂開了,如同我和廚房的緣分。
然而我和廚房交惡也不只這次,
曾經使用烤爐時也是精彩。
話說那烤爐也不是普通的烤爐。
它大到可以一次烤四隻全雞。
而且就座落在廚房牆角,
像是這個廚房的肝臟或是腎什麼的。
當天用完烤爐,我也聽到「叮!」的聲響了,
理應是烤完了吧?
但不知為何,爐子裡的燈就是亮著。
裡面的熱也沒要散去的意思。
我仔細盯著爐前的三個旋鈕,
偏偏它們舊到連刻度都被磨掉了。
所以現在爐子到底是停止運轉了沒?
我不知道。
現在夜深,
我想睡了。
於是半夜兩點鐘,我打電話給正熟睡的房東太太:
「不好意思,請問烤爐要怎麼關機?」
每次我碰到廚具總沒好事,
也許我身邊的人也都這樣想的吧?
後來有個朋友和我說:
「下廚就是一件療癒的事情啊。」
我差點沒往他的喉結尻下去。
這根本是我聽過最荒謬的一句話,
這句話和這張圖有什麼兩樣?

然而,事實證明我錯了。
後來有天,我做的影片第三次被老闆駁回。
而且不是在什麼腳本階段或拍攝前階段。
而是在成品都出來的時候。
我試圖告訴他,他的方式行不通。
然而他回以柏拉圖式的反擊:
「雖然我本身不是專業影片設計,我是做室內設計出身的,但好歹也得過幾次紅點設計獎。你可以明白嗎?就藝術到了一個高度以後,對於美的理解是有共通性的。可能你還無法像我站在一個高度來看,就會比較不理解我為什麼想這樣改。」
三小?
總之我並不打算跟他爭些什麼,
該說的早在影片的前四五個版本已經說了。
只是心裡頭無奈的不得了。
午休期間我在公司廚房做菜,
把洋蔥切成片狀
把蒜頭搗碎
豬肉退冰後切塊
花椰菜洗一洗後再切片
一切的一切都這麼的繁瑣,令人生厭。
接著,把東西通通丟進鍋裡炒吧。
大約15分鐘,在我的正常發揮之下,濃煙、焦味四起。
「是誰在廚房啦!」老闆在外頭吼了一聲。
隨後廚房門打開,
老闆衝了進來。
有潔癖的他差點嘔出來,
完全無法在這空間多待任何一秒。
只見他理智斷線,
翻了個白眼並無奈地發出一聲低吼:
「喔!!!!!!!」
隨後甩上門竄逃出去。
空蕩蕩的廚房裡,
獨留我與煎鍋裡的肉塊,
我盯著它瞧,忽然覺得:
「是啊,做菜真是一件療癒的事呢。
Good job,洋蔥炒豬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