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該不會是全宇宙第一篇「負評」吧?這什麼記者標題,我都已經準備好被「人神共憤」,外加網友鄉民炎上公幹了!
要是如果你「真心」問我,到底喜不喜歡這部紀錄片?我會乾脆很直接跟你說,《神人之家》拍得比很多網路上的YouTube影片,都還要不如而且普通…
當初說好堅持不上串流、也不會出藍光DVD,只在大銀幕限定的台北電影獎「百萬首獎」紀錄片,怎麼到頭來終究還是決定,在全台合法串流平台陸續上架?
把家務事直接搬上大銀幕,其實已經夠沒有必要,現在又大喇喇放到網路上,就不怕引來更多網友酸民公審?況且還在金馬獎和台北電影獎,還入圍又得了一堆大獎。
金馬獎兩項大獎入圍,不只入圍了最佳紀錄片,還出乎預料入圍了最佳剪輯,雖然最後沒能抱回獎項,但已經是雖敗猶榮,更不用說在台北電影獎一口氣就入圍即得獎4項大獎,最後還抱走了百萬首獎。

你看這入圍又得獎的紀錄片,有誰敢站出來說是「爛片」?但是我看完後卻是滿腦臉疑惑,更好奇這素材內容,要怎麼前前後後拍了四年?
節奏又慢又拖、畫質又糟又差,更不用說對話內容看似充斥著誘導性提問,在回答問題前多半早已預設好立場,失去了紀錄片必要的真實獨特。
我知道我這樣說一定會讓導演不爽,我也知道評論紀錄片本來就不是一件符合邏輯的事,更何況還是導演把家務事剪成的紀錄片,然後這篇影評基本上還絕對「冷門」,發佈後估計也不會帶來多少觸及流量。
但我還是要說!我不喜歡這部紀錄片,就跟我不喜歡《美國女孩》的原因一樣,到底誰要看你們一直尬聊、一直吵架?而且紀錄片都演到最後,還沒有多少角色成長。
去海邊看海又怎樣?
拖到最後一秒才去看海是怎樣?

█你種田還要種多久?說好的神人之家在哪!
不是說不能回鄉下老家拍紀錄片,但是這樣的紀錄片,就算成功捕捉了一家人的真實寫照,卻沒有好好花心思深挖議題,最後更明顯還越來越是「離題」。
農業社會向來就是看「天」吃飯,導演看似巧妙用心紀錄,兩段不同的「求神」結果,但在敘事和剪輯上卻過度拖泥帶水,觀眾的感受自然也離神越來越遠。
紀錄片中與哥哥的互動,比例上算是著墨最少的一塊,就連訪談都看得出來,對話中確實有些尷尬,而那份「尷尬」在為數不多的片段中,自然也被明顯放大。

我試圖看到更多台灣農業的困境,而不是只有小番茄、或是鳳梨的產量多寡!病蟲害?天災?產銷?農經政策議題都好?可惜這些我們在紀錄片裡幾乎都看不到…
好的紀錄片是先反映現實面,再去透過問題一步步找出解決之道,而不是直接讓觀眾看到「神明」的A/B test,就算一口氣成功KO打臉了「老天爺」又怎樣?
這是科學問題~
觀眾心中早已都有答案!

█你簽牌還要簽多久?說好的神人之家在哪!
相反的,導演透過大量篇幅捕捉父母兩人,即便是南轅北轍的截然不同性格,一個樂天不知命、一個嘮叨卻認命,很難想像這兩人對神明的執著,卻有個相同的執念與共識。
父親簽樂透說是神明指示,母親拜神則說是一直以來的習慣,看得出來也只是推託之詞,但這樣的推託之詞或「弦外之音」,在拍攝紀錄片長達的四年時間裡,卻沒有成功捕捉到幾次。
從醫院回家的路上,後座父親的低頭沉默不語,是這不到一小時半紀錄片裡,最耐人尋味也最無聲勝有聲的一段,而我更是能感受到,滿滿的情緒變化與不願意張狂。

但這樣細膩的訪談紀錄,在《神人之家》中卻相對非常少見,而留下的幾乎是父母吵架鬥嘴,或是情緒勒索的暗示與放冷箭。
母親翻閱老照片的紀錄是深刻的,但當我想感受到更多情感面的催淚時,導演似乎又捨不得繼續深挖下去,就這樣停在一次又一次,家人的無趣日常尷尬對話中。

我能理解紀錄片不是電影,所以本來就不能期待會有多少戲劇效果,但都刻意架起攝影機了,也試圖在神明廳面前把兒子逼哭了,為什麼卻在最能輕易賺人熱淚的父母議題上,選擇強迫自己點到為止,不去勉強過度煽情?
這是導演的溫柔~
還是對紀錄片的莫名堅持與執著!

█你拍片還要拍多久?說好的神人之家在哪!
不是不能把家務事搬上大銀幕,《美國女孩》、《俗女養成記》等等,都是真人真事後透過包裝後的作品,當然電影和台劇可以做到,在紀錄片中更是能夠被寫實辦到。
但是即便作為一部家人紀錄片,在反映眼前真切發生的一切後,還是要試圖也和「自己」對話,就是要這份最直接的主觀感受,觀眾才能在紀錄片的觀影過程中同步感受。

《神人之家》並不是一部耐人尋味的紀錄片,也沒有對大環境的主觀控訴,導演在剪接的風格面上,也相對很乾淨純粹。
而這份「純粹」,簡單來說就是非常的一般,觀眾只能努力在導演與家人的互動中,用力感受紀錄片想傳達的敘事核心。
問題就是這對家人的組成也很「一般」,或許對都市人來說相對少見,但這樣「正常」的家庭關係,如果導演敘事風格不夠風格化,在拍成紀錄片後的魅力就會不夠顯著,觀眾也很容易看得索然無味。
我寧願能看到更多導演關起門來,對著攝影機的訴說與獨白,引導觀眾們走向他所謂的「神人」之家,去補足無法透過畫面記錄到的一切,而不是剪出這樣一部又短又拖的紀錄片。
坦白來說,《神人之家》不只沒有所謂的商業價值、也沒有歷史價值、更不是生態紀實,頂多只能說是一部家庭錄影帶。
一部有目的刻意拍攝的自爽紀錄影片,在外人看來確實非常一般,畢竟那都是你們家的「家務事」,而且內容還相對無趣更是無深意。

燒香拜拜也可以拍得很「立體」和飽滿,準備湯圓的過程,也可以拍出強烈溫度與情緒張力,種田和簽牌當然更是可以,但是這部紀錄片在所有議題上,都處理得較為「平面」。
時間軸的改變沒為生活做出改變,就這樣換句話說逼著觀眾去認同,這是一部值得品味的紀錄片?然後順利拿下百萬首獎獲得關注!
你當我是反指標也好?
你當我沒血沒淚也好?
你當我看不懂紀錄片更好?

但我實在無法昧著良心,去無腦瞎捧這部得獎紀錄片,而且還花了大把時間,熬夜撰寫超過3千字的長影評來自虐自己。
然後我還是那~
全宇宙第一篇的負雷影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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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名|神人之家
英文|A Holy Family
類型|台灣家庭紀錄片
備註|入圍第59屆金馬獎|2項大獎提名
|最佳紀錄片提名|最佳剪輯提名
片長|1小時27分
上映|2022年11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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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|盧盈良
監製|陳璽文
製片商|飛望影像
|Films de Force Majeure
發行商|傳影互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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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訪|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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