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始終差一句喜歡

有人說，人生總會有一個人，不管過了多久，都會在某個時刻重新出現。 而我的那個人，是他。 國二那年，我喜歡上一個男生。 那時候的我，天不怕地不怕，喜歡誰就說，想念誰就找。全班都知道我喜歡他，他也知道。 他沒有拒絕我。 他會陪我聊天，會故意鬧我，會在人群中多看我一眼。我們之間的距離，永遠比普通朋友再近一點，卻又比戀人遠一點。 那時候的我天真地以為，只要一直喜歡，他總有一天會喜歡上我。 直到有一天，他牽起了別人的手。 我沒有哭，也沒有鬧，只是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：「該放棄了。」 後來，我也交了男朋友。 青春好像就是這樣，我們努力把一個人忘掉，再努力喜歡另一個人。 可命運很奇怪。 當我們各自結束那段感情後，他又重新回到了我的世界。 一句「最近怎麼樣？」 一句「好久不見。」 一句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話，卻又把那些藏好的心動，全都翻了出來。 我們又開始曖昧。 沒有告白，沒有名分。 只是每天聊天、互相分享生活、偶爾說些只有彼此才懂的玩笑。 我以為這一次會不一樣。 可是沒有。 曖昧結束了，又開始；開始了，又結束。 像一場沒有終點的循環。 就這樣，我們一路從國中走到了高中。 期間各自都有談戀愛。 高中時，我們終於單獨出去約會。 那天，我們一起逛街、吃飯，看著夕陽慢慢落下。 約會時，他自然地牽起我的手。 那一刻，我甚至忘了呼吸。 後來，我們擁抱。 我們接吻。 那些戀人會做的事，我們幾乎都做過了。 可是，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：「妳是我女朋友。」 而我，也始終沒有等到一句：「我們在一起吧。」 我們像戀人。 卻始終不是戀人。 成年後，我們還是見過幾次。 那時候的我們，比以前成熟了一點，也更懂得隱藏情緒。 我們依然會一起出去。 依然會笑。 依然會靠近彼此。 只是最後，都停在了那一步。 沒有開始，也沒有結束。 後來，我們斷了聯絡。 我以為，這一次是真的畫下句點了。 直到某一天。 我們各自和朋友安排旅行。 沒有約好，沒有提前知道彼此的行程。 卻在同一座城市、同一個地方、同一個時間，看見了彼此。 四目相交的那一瞬間，我愣住了。 他也是。 朋友笑著說：「你們也太有緣了吧？」 我只是笑笑。 心裡卻在想。 如果這都不算緣分，那什麼才算？ 旅行結束後，我鼓起勇氣。 可是，這一次的我，不再是國二那個敢大聲說喜歡的女孩。 我害怕失敗。 害怕失去。 更害怕，再一次聽見沉默。 但我還是告訴了他。 「我好像……還是喜歡你。」 他拒絕了。 沒有惡意，也沒有猶豫。 只是很平靜地，把我的期待放回了原點。 那一年，我們沒有再聯絡。 我以為，故事終於結束了。 直到最近。 他的名字，再次出現在我的手機通知裡。 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問候。 卻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我以為早就上鎖的心。 他開始主動找我。 開始主動聊天。 開始像以前一樣，若有似無地靠近。 又一次。 曖昧。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他不是一個會輕易定下來的人。 我知道他的劣根性。 知道他總是在我快要放下時出現。 知道他總能用幾句話，就讓我重新心動。 可最可笑的是…… 明明什麼都知道。 我還是，再一次喜歡上了他。 有時候我會想。 到底是我放不下他。 還是我放不下那個，曾經差一點就在一起的我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