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天,是兩扇不同的窗—— 一扇向東,垂一朵蓮的安詳 一扇向西,燃一架十字的光 我站在中間,不知該向哪一方張望 一個垂著目,將喧囂聽成了一陣風 一個伸著手,將苦難抱成了一懷疼 一個低語,放下罷,莫怨莫爭 一個輕喚,信我罷,且愛且等 直到那一夜,夢裡浮起一道光 不向東,不向西,只在我心上流淌 它左畔生蓮,右畔燃十字的芒—— 我忽然淚落,原來是同一個遠方 於是蓮褪了青衣,十字也褪了白衣 東風不再問西風,西風也不再問東籬 那閉目的空,與張手的愛,本無差異 不過是一顆心,在兩處,輕輕地呼吸—— 我不再問,哪一扇窗,才是歸航 不再問,蓮與十字,誰短誰長 我只把雙手,輕輕攤開,向著那道光—— 東也是它,西也是它,原來我,本就在它中央 願每一個曾在兩盞燈前徘徊的你,終究會發現—— 那兩盞燈,原是你自己,睜開與合上的,同一雙眼睛。 而那道把你我、把東與西、把空與愛,一併照亮的光, 從來不在天上, 它只是你,肯停下來的,那一念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