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真的離開了
跟我爸算親嗎?!我倒覺得我們比較像朋友,各有各的生活,久久見個面聊聊天,不太會向對方講心事,大多都是透過我姊去了解彼此的近況。
對我爸的印象就只有兇、很兇,但親戚們都不覺得,都說我爸很親切。只記得國中時期很常被打,拖鞋、皮帶、掃把就連呼巴掌也有,我爸生氣打我真的不手軟,我很常帶著傷去上課,制服是短裙,專打我小腿肚…種種的一切都默默放心裡,久而久之就不想回家,也會覺得祂並沒有那麼愛我。18歲某次衝突我出門後就再也沒有回家,開始獨立生活,幾乎跟家裡斷了連絡,偶爾會接到我姊關心的電話。
23歲那年我生病,我爸來看我,開始有在連絡,我感受到祂變了很多,脾氣、說話的語氣跟我印象中的祂真的不一樣了,關係變得有好一些,但還是鮮少在連絡。
經歷了北漂、結婚、生小孩,我們的關係又更好了一些,直到祂生病。發現癌症開刀、化療結束,CT報告正常,我爸如果可以大多祂都自已回診拿藥,不想太麻煩在工作的我,我偶爾陪他回醫院聽聽醫生怎麼說。祂到處趴趴走了半年,再次追蹤發現癌細胞轉移,又開始了跑醫院的生活。後期我每趟都陪著祂,我可以感受到祂的不舒服跟不耐煩,整個病情惡化得很快,完全措手不及,上一個禮拜還在跟我爭論擺臉色,現在卻一句話也不回。
回到家裡整理祂的東西,才發現自已每趟回家怎麼都沒好好的幫祂整理,以前回家真的就當自已還是個孩子,任由祂幫我切水果、洗碗,我始終坐在客廳看電視大嗓門的跟祂聊天。家裡的東西除了雜物外,祂平常會停留的地方,東西還是繼續放著。
坐在床邊發呆,看著家裡的一切,突然發現我真的很不了解我爸,只知道祂愛吃肉圓、喜歡有口袋的上衣,有時候都覺得我是不是哪裡沒有做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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