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幾天整理舊電腦時，翻到一張好多年前的大合照。 照片裡的人，大部分都已經很少聯絡了。 只有他，到現在還偶爾會出現在我的生活裡。 很多人都以為我們曾經交往過。 但其實沒有。 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。 甚至，也從來沒有告白過。 — 高中時，我們是在一次校內活動認識的。 沒有偶像劇裡的一見鍾情。 只是很普通地聊了幾句，之後偶爾會一起準備活動、一起留下來收拾教室。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我們變成了每天都會聊天的人。 分享今天發生的趣事、抱怨考試、討論未來想讀哪間學校。 很多人都說，我們很像情侶。 但我們總是笑著否認。 因為那時候，我真的沒有想過喜歡這件事。 直到畢業之後。 生活圈慢慢改變，我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。 我才發現，原來那個每天都會出現在聊天室的人，早就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。 我開始期待他的訊息。 開始想找理由約他出門。 開始因為他一句話開心一整天。 後來我終於承認。 我好像喜歡上他了。 只是，當我準備靠近時，才知道他已經有喜歡的人。 那一瞬間，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 有時候，不是來不及告白。 而是你的心，醒得太晚。 我沒有說出口。 他也沒有發現。 我們很有默契地，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 只是聊天變少了。 距離也慢慢拉開了。 後來，我們各自忙著新的生活。 偶爾會在社群網站看到彼此的近況。 點個讚。 留一句生日快樂。 然後又回到各自的世界。 直到很多年後的一天。 他突然傳訊息問我： 「最近過得好嗎？」 我們就這樣重新聊了起來。 聊工作。 聊生活。 聊以前那些現在想起來很好笑的事情。 唯獨沒有聊過那段曾經差一點就跨出去的距離。 現在的我們，都有各自珍惜的人。 偶爾聚餐。 偶爾互相分享近況。 也會笑著說：「如果當年真的在一起，搞不好早就分手了。」 不知道是不是長大了。 以前一直覺得，喜歡一個人卻沒有結果，是一件很遺憾的事。 但現在反而覺得，不是所有感情都一定要有一個戀人的結局。 有些人，會用朋友的身份，陪你走過比愛情更長的歲月。 偶爾還是會想。 如果當年的我們，再勇敢一點，故事會不會不一樣？ 但人生沒有重來。 也沒有標準答案。 只是很剛好。 我喜歡他的時候，他沒有回頭。 而他後來是否曾經喜歡過我，我也沒有再問。 因為答案，好像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。 重要的是，在彼此最青春的那段日子裡，我們都曾經真心對待過對方。 有些人，會陪你走進愛情。 有些人，會陪你走過青春。 而他，是後者。 直到現在，我還是很慶幸，我們沒有因為那段沒說出口的喜歡，而失去彼此。 或許這就是最適合我們的結局。 不是戀人。 卻是一輩子的老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