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一個夢。 夢裡有一對情侶,男孩叫 A,女孩叫 B。 他們花了六個月,才鼓起勇氣喜歡彼此。 A 從小生活在一個被父母過度保護的家庭。他的人生幾乎都是父母替他安排好的,吃什麼、做什麼、和誰來往,都有人替他決定。他的父母甚至希望他不要和任何人太過親近,不論男女,只要維持點頭之交就好。因此,A 身邊幾乎沒有真正能談心的朋友,每當遇到重要的事情,他唯一會尋求意見的人,就只有父母。 當他告訴父母自己喜歡上一個女孩時,迎接他的不是祝福,而是一場漫長的洗腦。 「你現在交女朋友太早了。」 「如果沒有她,你可以把時間花在自己身上。」 「她畢業之後就不會再和你有交集。」 (A讀的是要讀很多年的系,B最快兩年畢業) 「你還要念很多年的書,她只是你人生中的過客。」 一句一句,像水滴一樣,不斷落進 A 的心裡。 而這些話,也傳到了 B 的耳裡。 B 沒有責怪 A,只是平靜地說:「你也成年了能自己做決定既然你想好了,那我們以後就不要再見面了。」 她尊重他的選擇,因為她知道,真正的喜歡,不該建立在勉強之上。 可是 A 卻不願意。 那是他第一次想替自己的人生做決定。 他拉住 B,輕輕地說:「我想勇敢一次。我想把我們的故事繼續寫下去。」 只是,他還沒有勇氣直接面對父母,所以希望兩個人先偷偷交往,等感情穩定後,再向家人坦白。 B 沉默了很久,最後只留下了一句話。 「等期末考結束,我再給你答案。」 期末考後,B 看見了 A 的努力,也相信了他的真心,於是答應和他在一起。但她提出了三個約定,其中有一句,她說得特別認真。 「如果有一天,你和父母因為我們起衝突,我希望你可以保護我。」 A 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 後來,在一次志工活動中,B 特地陪著 A 一起參加。就在那一天,他們正式成為男女朋友。 他們都以為,那是幸福故事的開始。 卻不知道,那也是惡夢的序章。 A 的生活很忙,課業和活動幾乎填滿了每一天,所以他們通常一、兩個星期才能見一次面。每一次見面都很短,但兩個人都格外珍惜。 直到某次營隊開始,A 擔任工作人員,每天都要到學校,他和 B 見面的機會變多了。他們一起吃飯、一起聊天、一起準備活動,日子平凡,卻快樂得讓人捨不得結束。 可是,A 的母親也開始察覺了。 A 平時幾乎不會和朋友出去,更別說天天早出晚歸。某天晚上,A 回到家後,媽媽看著他,語氣平靜卻令人喘不過氣。 「最近怎麼每天都這麼晚回家?」 : 因為營隊的關係 「怎麼營隊結束還跟朋友出去玩不待在家裡啊?」 A 並不知道,一場風暴正在逼近。 就在那段時間,B 生了一場重病。 某天早上,她剛吃完退燒藥,又昏昏沉沉地睡了回去,卻被一通電話吵醒。 她以為是 A,便沒有多想地接起來。 沒想到,電話另一頭竟然是 A 的母親。 她拿著 A 的手機,劈頭就是長達兩個小時的辱罵。 「賤貨。」 「妳誘拐我兒子。」 「妳毀了我兒子的未來。」 「你是不是想跟我兒子上床。」 她翻遍了兩人的聊天紀錄,把情侶之間再普通不過的玩笑全部扭曲成另一種意思,惡意誣陷 B,甚至說出許多帶有種族歧視意味的羞辱,甚至問了B跟幾個人在一起過,有沒有跟別人上過床,並說「無論你有沒有我都不相信,我兒子會自己看出來」。 最後,她要求 B 交出家裡地址。 「既然妳那麼喜歡我兒子,那我把他送給妳。不給地址,我就去妳學校鬧。」 一個正在發高燒的人,只能握著手機,默默承受這一切的辱罵。 事情最後鬧到 B 的家人報警,警方介入後,這場荒唐的鬧劇才終於暫時落幕。 然而,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。 回到家的 A 一直悶悶不樂,他的母親發現後,又再次翻看他的手機。她看到 A 向朋友傾訴自己的無助,而朋友只是心疼地說:「也許可以考慮搬出去,學著獨立。」 就是這麼一句話,讓 A 的母親徹底失控。 她想把那位朋友約出來責罵,甚至假冒 A 的身分和朋友聊天,以 A 的口吻向朋友借錢,還說這只是想測試朋友是否真的願意幫助 A。 沒有人知道,她究竟想證明什麼。 那天凌晨三點,她又不停地撥電話給 B。 一通、兩通、三通…… 幸好,那一晚,B 沒有接到。 可是,電話沒有響起,恐懼卻沒有停止。 那天晚上,B 一次又一次從夢裡驚醒。每次睜開眼,眼淚都已經濕了枕頭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少次,只知道每一次閉上眼,那些辱罵和威脅都會重新出現。 天微微亮時,她再也睡不著了。 她看著窗外泛白的天空,腦海裡反覆想著同一個問題。 到底是哪裡做錯了? 她想了一遍又一遍,始終找不到答案。 她開始害怕回家。 害怕走在路上時,會不會突然有人把她帶走;害怕轉過街角時,會不會有人早已在那裡等著;甚至害怕下一次見面,迎接自己的不是爭吵,而是真正的傷害。 這些恐懼,並不是憑空而來。 因為就在前一天,A 的家裡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安寧。 A 的母親情緒徹底失控,揚言要跳樓,嘴上不停說著自己沒有逼兩個人分手,卻又一次又一次用威脅、哭鬧和極端的方式,把所有人逼到崩潰。 夢,也停在了這裡.......有空再回來 事實遠比這個淒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