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曖昧一個月的主管（文長）4

「陪妳走回家？妳知道妳家在西屯嗎？哈哈哈。」 「上次某人就跟我回去了不是？」 「上次可不時從公司出發欸，老大。」 我們一路碎嘴，電梯也順達了一樓。 「騎車吧，同事A好像在公司都會多擺一頂帽子，不如我上去找？」 「喔不了！」 「怎樣，怕臭嗎。」 「這也是一點，主要是我不打算坐機車…」 「嬌生慣養的部分？（開玩笑）」 「你閉嘴哈哈，好啦那就解散，改天吧。」 「又改天？」 「那就一起搭車，車錢算我的（笑）。」 「Ok，晚餐我出。」 結果，與其說是晚餐，我們在春水堂坐了整晚。 「可以問個問題？」 「你說。」 「正常來講，坐對面比較好聊天？」 「是這樣沒錯。」 「那妳坐我旁邊是？」 「喔哈哈哈，乾..我不自覺欸。」 「尤其方桌，妳知道這種對視角度，壓力多大？」 「我不信兩個月了，你對我還有壓力。」 「沒記錯的話，三個月內都算試用期。沒壓力不行。」 「會怕就好，哈哈哈哈哈。」 她是真的笑開懷，很難得看到她這一面。我一直覺得她是滿ㄍㄧㄥ的人。尤其對人的時候。那種「不准自己犯錯」的框架，讓她連鬆懈時，露出太多微笑都顯得不自在。 不過，她是會認真聽對方說話的類型。有沒有採納是一回事，但當另一方在表達時，她都會很認真聽；即便對方僅是開玩笑，她眼神也會是認真的。尤其，我很喜歡她聽別人說話時，不自覺吐舌抿嘴的動作。 她把手機擺在桌面，螢幕裡是她和狗的合照。畫面暗去，手機上，有幾顆剛剛她笑開時噴出的口水。沒來由的，讓我又聯想起早上打給她的畫面。想著她睡醒的唇，就貼在這螢幕上對我呢喃。我對著靜止的手機發呆，耳邊是她叨唸同事A的事。 「其實還蠻佩服妳的。」 「？」 「上班時間都奉獻給工作了，下班還繼續操心這些。其實蠻有心的；要是我我可不會這樣。」 「所以你才需要這樣換工作啊。」 「…」 「好啦，我知道啦，剛剛那是讚美！」 感覺今天身體狀況蠻好的，可能是沒太多業務。看她來春水堂後，氣色也明顯滋潤不少。應該能如期一起走段路回去。 打烊後，我們步出店家。她先一步在我前頭，用手機談公事。我走在後方，看著她隨著步伐，浮動的腰線和臀部。還有順著擺頭低幅飛動的髮尾。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的她嗎？整體而言沒什麼不同，卻不知道從何時開始，有些東西變了。 這通電話非常長。我們幾乎剩不到多少時間聊天。也大概能看出她心情被電話影響的程度。今天估計就先這樣了。我陪著她走路，一語不發。餘光時不時會注意她轉向我，但我沒有理會。 「你在生氣？」 「我？」 「是啊。我一直講電話，你就在不爽？」 「沒，誰會因為這樣生氣。我只是在想點事情。」 「想什麼，說來聽聽。」 這天稍微不熱了，甚至有點風。有點像，給在週五放假的上班族，一種最棒的回饋。距離她家，大概再步行三分鐘。園道邊的路燈還亮著。今天她換噴另一家香水，穿了不像她平常會穿的樂福鞋，走在我左邊。突然發現，比起任何一方為了互動而多話，這種安靜共處，用身體厚度，感受著對方確實在身邊，更讓我欲罷不能。 「我只是在想，今天就這樣結束嗎。」 -未完 🔗 與曖昧一個月的主管（文長）3